这些故事。总有一个特定的背景。
一次次的将情节换了又换。舞台却还是那舞台。布景也还是那布景。
5-12中,我并没有听到这个地方的消息。我不知道它是否如我的小学那样,被推到了。活着如高中部的老楼那般,终于在历经多年后,卸下重担,摊了一地的支离破碎。
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我面前。我还是那个蔷薇花廊下颔首静默的小女孩。
白球鞋。牛仔裤。粉色的T恤。
发丝柔柔的罩住小部分脸。看得到倔强的长眉。
门中还是那两株高大的黄角兰。铁树永远 开着那几十年难见的花。
天空还是那天空。我们抬头望见过那巨大的彩色圆圈。是的。不是虹的弧。
我努力竖着我的耳朵。可是老人的气息如从一个劣质的扩音器中不小心泄露出来的。我听的半明不白。但我明白他的大概意思。
玉。
到底是哪块玉石?在谁手里?如何使用?
我听不明白。但我不能当着某些人再问。事实证明我也没有机会再问。
老人停止了呼吸。
小姑子来问我。到底是什么玉。
白色的玉。找到它。由一个善意的人来祷颂。才能避开这次。
我无意扯谎。小姑子油滑的点头。自我盘算着。
事实与之悖离。
为了不引起纷争。能顺利的找到玉石。我之能这样告诉这个居心叵测的小姑子。
但事实究竟是什么?
我揉了揉我耳朵。试图让它更清晰更灵敏。似乎老人的话还呆在耳朵里。等我再听个仔细。
一大屋子人聚集在这里。
我找不到合理的解说。
但眼前这个男人引起了我的注意。我的直觉让我确信,他会是男主角。
我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红丝线。
我颤颤抖抖的看着他的眼睛。。手指掀开他白色的衣领。
会是它吗?
一块方正的白玉。莹莹生辉。白中泛出绿光。
突然眼前一片萦绕的光芒。所有的场景都支离成一片光晕。
我听清晰了。仿佛谁扭动了功放机的开关。
。。。你需要寻找。灾难就要来临了。赶快找到它。。。
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呢?我该怎么用它?
我眼前又出现一块白玉。是另外一个女子,提起她脖子上的一块白玉给我看。
白中泛黄。有纹理如伤痕。比起男子身上的玉石,多了几分含蓄内敛。似乎年代久远。
它是椭圆的。
我有点恍惚。刚才与老人似有通灵。我却如梦醒后的茫然。知道还说了些什么。却始终记不起。
但我知道了。不是男人的方玉,也不是女人的圆玉。
人群骚动。我听到呼唤。声嘶力竭。
天青泛白。
我们拔腿飞奔。
我拉着另外几个女孩。我们来回窜着。路上奔命的人已经不多。
我知道。在逃的。都是活着的人。
我又来到了这里。
我曾在实验楼的背后刻下我的名字。还有一个男孩的姓。墙上斑驳。我不知道多少像我这样年少的姑娘。执拗的在墙上用力刻画。
那些兼任的,最终斑驳的青春。
两栋直面相向的楼。中间是花廊。右边是我们每层都就读过的教室。
人们挤满每层楼的阳台。望见男子一在上面。但他冲我大喊。不是家族的每个成员都在这里。
不是家族的每个成员都在这里。
我突然明白过来。用布盖住的老人。他被留在了原地。他不在这里。他的脖子。。。。。
我已经没有勇气回去掀开布。我也已经回不去。但我可以找到另外一个人。我需要找到的他。他是谁?
我拉初冲进一楼宿舍躲藏收拾的两个丫头。
她们不能留在这儿。
我飞快的拉出她们跑。我们需要到对面的楼。。
门外楼道的黑色阻挡了脚步。屋外出口的卷帘门锁上了。
我停在楼阶上。
丫头往前一冲。突见一个身影。模糊成一团。
阿姨别忙。我大叫阻止阿姨。先让我们出去吧。。。。
阿姨拉开门。我们的速度飞快。
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,我看见她用铁链把自己也关在里面。
他们在三楼。
我们快速往上奔跑。。。心急火燎。我只知道,在那里我可以获得一个帮助。
一个阻挡,突然让我一个跄踉。
我看准了。是一个女子拉住了我。
她问,你要去哪里?这边是安全的。
我说,那就好。你要照顾好自己,我得上去。
我拍拍她的手。
她突然一笑。满口血水。向我扑过来。
惊惶往后倒。她立马又拉住我。
我不会咬人的。
她微微扬起唇角。似有点羞赧。放开了我。
我飞速的奔往三楼。
他站在哪里。身边有人向我发衣服,我看自己身上的裙子碍事,想换。
可看见很多人都换上了。。。很多人却变得一样。走在人群中。像在山林里穿上了迷彩服。
我怕你找不到我。
我拉拉他。问还有人呢?
他木然的望着对面的楼。我方才望去。所有的人都在长着血口撕咬。
面目狰狞。血肉满天。
我转过头。望着身边的人。望着挤满人群的阳台。没有尽头。
大家神情木然。观望着对面。以为这就是安全的岛。
我扯扯他。我想告诉他,在二楼拽住我的女子。
然而。转头的刹那。
我知道,一切都晚了。
你微笑。唇角渗血。
(后记:窗外的鸟鸣把我从疼痛中唤醒。我的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刺眼。
是玉石的光吗?
我揉揉眼,光消失了。
我的眼角噙泪。光芒耀眼。
伸手往旁边。是母亲早上新给泡上的“青山绿水”。
仰起身。轻轻的啜了一口。
微苦。
又沉重的倒了下去。
沛卓说。他夜夜梦魇。
我不敢再闭眼。)